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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品：科普中国
* R. O& x& s- m: J' F 制作：大晖 - k& _' r7 F$ A2 T" |- N% W
监制：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网络信息中心 ; |0 z1 h3 \& {% F, \
2021年10月2日，美国“海狼”级攻击型核潜艇“康涅狄格”号发生水下碰撞事故后，美军对事故原因一直遮遮掩掩。直到11月1日，美第7舰队才发表事故调查声明称，该潜艇在南海水域相撞的物体是“未知的海底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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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I6 t8 K3 Q8 T7 _1 v- T 拍摄于10月20日的“康涅狄格”号核潜艇卫星照片 （图片来源：美国The Drive网站“战区”栏目） 4 k* ~2 C) [6 X5 |1 E( a
为什么最先进的“海狼”级核攻击潜艇会撞“海山”呢？类似的“海狼撞海山”的事故是否可以避免？潜艇水下航行时，又是如何避免碰撞等航行事故的呢？ z& F: U. L& ~3 [1 V h6 G( J0 t
今天，我们就借着“海狼撞山”这件事，根据公开的信息，聊一聊潜艇水下航行导航定位和避碰的手段。
6 c% a5 @3 u Q6 T' Z! ]; d. [ 没开主动声纳，是撞山的原因吗？ & y6 c N: n- V ?
碰撞事故发生后，许多分析认为：核潜艇为隐蔽行动，主动声纳未开机是导致撞击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。 $ h+ [3 b2 c; Y7 N( S( }
但是，“海狼撞海山”这个锅真的要由主动声纳来背吗？
3 w# l! E2 q+ M+ b" l. S) F9 n, S 众所周知，声波是目前唯一可以在海水中有效远距离传递信息的载体。现在潜艇导航定位的主要设备声纳，就是利用声音实现水下导航、测量和定位的。 # Z/ I2 ^4 `# x* E% t U! O
声纳一词“SONAR”的来源，其实就是英文“Sound Navigation And Ranging”（声音导航和测距）的首字母缩写。
4 O3 m$ I' S) u, |# G4 }6 g 现代先进潜艇通常在艇艏装备球型声纳基阵、舷侧装备舷侧阵列声纳、艇艉装备拖曳式线列阵声纳等。特别是核动力攻击潜艇，可装备多达15部左右的声纳。 & Z* C7 a0 ?; L! M+ w
+ }" k3 g5 `$ I# f 潜艇水下航行声呐探测示意图（图片来源：凤凰网）
. V- V, _7 Y' T0 v6 c 这些声纳按功能可分为警戒声纳、攻击声纳、探雷声纳、通信声纳、识别声纳、被动测距声纳和环境噪声记录分析、声速测量、声线轨迹测算声纳等。 b6 g- A0 U- K% {
它们在潜艇上以基站的形式系统整合，用于对舰船等水面目标和潜艇、水雷、鱼雷以及冰山、海底障碍物等水下活动或固定目标进行搜索、识别、跟踪、警戒、探测、定位和水声通信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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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+ g7 E3 G: B1 I$ U9 y, S! u/ g 潜艇与水面舰艇、飞机水声对抗示意图（图片来源：参考文献1）
- @" }4 ?( Q) [7 E9 {& T1 | 同时，潜艇声纳系统还能持续对活动海域声传播条件、本艇和环境噪声等进行监测和分析，以便选择最佳的战术机动和声纳使用方式。 2 b5 N1 w* L P! e8 W: X+ V& y' C; p
需要着重指出的是，目前大多潜艇、包括核动力攻击潜艇，除在艇艏装备“主动声纳”外，舷侧阵列和艇艉拖曳阵列声纳等大多为“被动声纳”。
% ]5 N& l5 Z; ^8 m3 T8 Y 所谓主动声纳，就是主动发射声波进行水下目标探测和通信等；
* h/ c& Q6 Y) R) Q4 I! K3 ]! p 被动声纳，就是不发射声波，以被动监听方式、收集目标声响信息进行探测、定向和跟踪等。 2 ]" I) }* { y
为了保持隐蔽性，潜艇声纳系统主要以被动工作方式为主。
/ C9 \2 L/ ~ q$ a( q3 @ 主动工作方式只是在鱼雷射击前，用以对目标定位，为鱼雷武器射击指挥系统提供目标精确坐标数据。 - f9 r" i+ e4 K E2 S+ f
可以这么说，主动声纳主要不是用来保障潜艇航行，而是用来实施鱼雷攻击的。 " C5 C$ W6 b1 \, d' T& `
根据公开可查的消息，“海狼”级核潜艇装备的是AN/BQQ-10 ARCI V5声纳系统。其中，艇艏为BQS-13DNA型主/被动声纳，舷侧为六个（每侧三个）BQG-5型宽孔径阵列声纳，艇艉为两部拖曳声纳阵列（TB-16D粗线阵和TB-29A细线阵）。另外，还装备有BQR-20噪声测向声纳、BQS-24探雷避碰声纳、WLR-9A侦察声纳和WQC-2通信声纳。
& G) ^- j( Q- n! c) \# ` 特别要强调指出的是：“海狼”级声纳系统极其先进，达到了攻击型核潜艇的最高水准，可以在本艇机动中使用被动声纳精确测量目标舷角等，精准解算远距离目标的运动要素，并自动生成火控诸元。
\$ c& S8 J& m 所以，别再说“海狼”撞山是因为主动声纳没打开啦！ ) k# b0 u3 N# T+ a
那么，除声纳之外，为潜艇水下航行导航定位的手段还有哪些呢？
3 z5 {9 A y b3 p+ ^0 [% I( n 在水下航行的潜艇，究竟如何导航定位？ - c1 V! Y/ e/ U
大家可能对水面舰船、汽车等的导航定位比较熟悉，只要有详尽的海图或地图，再有海上航标或公路指示牌等，就能安全、便捷地上路并准确到达目标的。 ^# q% K/ x# d# r. E8 H- p" n
但是，潜艇水下航行，既无法看到航行标志、也无法接收GPS信号、更不能有效接收无线电信号，甚至连接收指令信息都要求在规定的时限完成。特别是核潜艇等执行水下隐蔽航行任务时，艇上连过大的声响都不允许发出。
( s. z ^( s+ {& I& b1 d" z 这种情况下，潜艇导航、定位和避碰是如何实现的呢？是不是只有声纳这一种手段呢？
% C3 d! Y5 ]/ C- Y* O* u 实际上，现代潜艇还普遍装备有先进的电子海图系统、惯性导航系统、地磁场定位系统、重力场定位系统和海底地形/图像匹配系统等。
: ], J" |4 M { 其中，惯性导航系统是确保水下潜艇确定并保持航向的先进导航设备。该系统的主要元器件是陀螺仪和加速度计，它根据陀螺的输出建立导航坐标系、根据加速度计输出解算出运载体在导航坐标系中的速度和位置。
/ G4 w8 `& o& ^9 G( x, Y- ?! X 而且，惯性导航系统是自主式导航系统，抗干扰性能强，既不依赖于外部信息、也不向外部辐射能量。非常适合需要长时间在水下隐蔽航行的潜艇。
4 D5 b/ O! ]1 K! X; ~ e) X 该系统装载在潜艇上，通过测量潜艇的加速度，自动进行积分运算，获得潜艇瞬时速度和瞬时位置数据，并显示在导航坐标系中，从而得到潜艇航行的航向、速度、偏航角和位置等信息。 - x7 d" A. Z( H, j9 ?
潜艇的航向、速度感知问题经惯性导航系统解决后，还要解决好潜艇自身位置、潜艇与水下各种航行障碍物（碍航物）相对位置和与水下其他运动目标之间的位置感知关系，建立起全方位的相对运动态势，才能有效地避免碰撞，确保安全航行。
$ ]3 ?; q- M) j7 {: Z6 t 此时，就需要综合运用地磁场、重力场定位系统和海底地形/图像匹配系统等，与声纳系统一道，将潜艇自身的位置、航向、航速等信息，潜艇周边海洋环境信息，不明潜艇、水雷、冰山和海底碍航物等信息，通过电子海图系统，以综合态势图的形式呈现出来。潜艇指挥员据此操纵潜艇规避危险并对敌实施攻击等。 5 B0 | y6 p* a& K' p9 ^
可以说，现代潜艇除了声纳系统外，还依靠多种系统相互补充与印证，并通过智能化显示技术，及时发现碍航物、准确规避各类航行危险，确保水下航行的潜艇在既定航向、深度安全航行。
1 P! k9 N8 W" {+ N- B4 U# ` 潜艇航行安全问题一直牵动人心，此次“海狼撞山”事件也再度引发了各方对于潜艇航行安全的关注。因此，正如我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所说的，只有详细说明事故相关情况，才能充分回应各界的关切和疑虑。 ! x7 w: D% E2 i( v& [
参考文献： 杜召平等著《国外声呐技术发展综述》，载《舰船科学技术》2019.41-1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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